迪乌夫6次尝试5次成功，他是国米威胁传球最多的球员；劳塔罗6次尝试4次成功，他是队里进球最多的。这两个人去过人，谁都没意见。可翻到榜单后面，巴雷拉6次尝试4次成功，恰尔汗奥卢和泽林斯基也各有3次成功过人，排在全队前列。这几个人的活，本来是拦截、扫荡，是给后卫当那堵墙的。现在倒好，墙拆了，全跑前头刷数据去了。

后腰不守位置，后卫门将就得遭殃。布鲁日的4个进球，一个比一个扎眼。第63分钟，对手一个过顶长传，迪马尔科没卡住位置被超车，门将和后卫还互相干扰，球直接进了空门。第73分钟，右路博尔赫斯完全没人管，内切打门被扑，队友补射得手。第87分钟，斯彭斯中场传球失误被断，对手单刀挑射。防守的过程里，拖在最后的是迪马尔科、阿坎吉、比塞克，都是高大后卫，被拉出来跟人家前锋拼速度，跑两趟就腿软了。

中场那几位，恰尔汗奥卢、泽林斯基、巴雷拉，对抗不占优，速度也不快。真拉开打，根本护不住防线。两翼的迪马尔科和迪乌夫，进攻端犀利，防守端几乎透明。等他们跑回防守位置，人家早就完成射门了。

国米这套，边翼卫压上去以后，对位的就成了边中卫。那些一米九上下的大个子，速度单防都不算强项，被拉到中场跟对方前锋拼冲刺，后半程体力见底，就是傻大个站桩。对手第三第四个球，全是从肋部空当钻出来的。

前队长贝尔戈米看得明白。他说欧洲每支队伍至少有两到四个能一对一突破的球员，国米没有，只能靠打法和攻守平衡去弥补。可现在齐沃把逼抢线前提，阵型压得靠上，后防的漏洞全露出来了，那份平衡没了。他还劝大家降降预期，不然比赛时总被焦虑缠着。这支队伍平均年龄偏高，别的欧洲队更年轻，跑动积极高位逼抢，跟意甲完全是两种足球。

说到意甲，又是另一回事。齐沃这套高位逼抢、快速进攻的打法，在联赛里吃得开。上赛季国米提前三轮拿下第21座意甲冠军，意大利杯也收了，队史118年头一个处子赛季拿双冠的主教练。本赛季联赛开局6轮5胜1平，进15球丢5球，继续领跑。意甲对手愿意给国米控球空间，国米可以从容组织；可到了欧冠，对手专挑你压上后的空当打，快速转换几下，控球优势就变成了防守负担。

Opta给国米的出线概率算了一笔账：直接进前八，8%。打附加赛，67.16%。这话翻译过来就是，别琢磨直通了，先别死在半路。剩下的对手有斯图加特、多特蒙德、利物浦，哪一个都不好啃。真要算分数，前八至少16分，剩下6轮得5胜1平；退一步要附加赛名额，也得11分才保险，至少3胜2平1负。

齐沃自己也承认问题。输给布鲁日后他说，失利责任在我，或许我本应该把比赛准备得更充分。他想要的足球是全场高压、纵向快速进攻，愿景挺美好，可现实很骨感。这套打法要求前场高强度反抢、丢球后全队迅速回防，一旦做不到，身后就是大片空地。布鲁日没用什么复杂压迫，就是把防线横向站紧，等着国米失位。

补了十年的过人短板，确实补上了。可补上的方式，是把干活的人全拉去做不该干的活。巴雷拉的第一任务是让对手过不了半场，是在丢球那一刻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。让他去跟边锋比过人数据，就像让厨子去跟服务员比谁跑得快，跑赢了，菜也糊了。

数据骗不了人，可数据也会骗人。过人从倒数第二变成正数第四，发生在正确的人脚下，那叫进步；发生在后腰脚下，那就叫虚假繁荣。国米想从欧冠泥潭里爬出来，第一步不是练过人，是把每个人摁回他该站的位置。迪乌夫去过人，巴雷拉去拦截，泽林斯基去保护中卫。各干各的，别抢戏。不然过人榜再往上蹿，积分榜只会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