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出在别的地方。

维尔茨在勒沃库森的时候是那种球在脚下、全队围着他转的核心。到了利物浦，斯洛特给他的位置更靠前，但触球的方式变了。

他得在肋部等球，得在防线缝隙里找那一瞬间的空档。英超的后卫不给他从容调整的时间，所以他很多射门是在身体还没完全拧过来的情况下强行完成的。

射正率只有两成，这个数字放在一个被期待进球的人身上确实不好看，但放在一个每场都在跟对抗抢时间的人身上，就没那么难理解了。格罗斯这场挺有意思的。

第17分钟他挡了维尔茨的射门，球进了，算他乌龙。第30分钟他主罚任意球，高出横梁。

一个防守球员在一场比赛里既“帮”对手进了球，又在进攻端没帮上自己球队的忙。英超把进球算给他，从规则上讲没毛病，皮球确实变了线。

但规则不会管维尔茨那一瞬间的感受：他做了所有对的事，然后被告知这不算。利物浦这赛季英超前七轮只进了九个球，场均不到1.3个。

BBC前几天还在聊这事，说球队在欧冠和联赛杯能刷出大比分，回到英超就卡壳，面对低位防守的比例是联赛里最高的。

维尔茨的球荒不是在一支火力全开的球队里发生的。他是在一支同样找不到进球节奏的球队里，被推到最前面去承担“破局”的那个人。

伊萨克第21分钟把比分改写成2比0的时候，维尔茨就在场上看着。

那球跟他没什么关系，巴尔科拉传的，伊萨克终结的。但上半场利物浦的进攻里，维尔茨那次被吹掉的射门是第一次真正让安菲尔德站起来的声音。

官方统计不会记录这个，比赛录像里它只是一次“格罗斯乌龙”。可维尔茨自己知道，他离那个等了半年的进球，就差了一个后卫的膝盖。

球荒这个东西，最磨人的从来不是天数。

是你把该做的都做了，球也出去了，路线也对，然后有人告诉你：不算。一次两次还能笑一笑，次数多了，下次起脚的时候脚腕上就会多一丝犹豫。

维尔茨现在还没到犹豫的地步，他还在射。但利物浦如果继续用进球数这一把尺子量他，量出来的东西只会越来越让人着急。

格罗斯的乌龙球在数据网站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格罗斯17分钟，伊萨克21分钟，利物浦2比0。维尔茨的名字不在进球栏里。

可那天在安菲尔德看过上半场的人，大概不会只记得格罗斯。